356jj小说网 > 玄幻小说 > 玺克?崔格:法师三定律 > 再临第一集魔书馆管理员的异样历史课第三章妖怪风暴4
这本书的内容就和书名一样,是教导人类如何和龙相处的书。
    里头提到,对兽类来说,他们的思考不需要语言符号。语言符号不过是人类G0u通的工具。他们不需要知道「冰」这个词,就能分辨冰和水的不同。龙族虽然能学习人类的语言,但是他们的思考和兽类是一样的,并不受人类那种狭义的语言所限制。那是只有凭着基本感官去了解世界的族群,独有的能力。人类本来也该有,但经常被蒙蔽。
    玺克见过辉煌鱼族的莫若尼丝大王,因此他懂这样的道理。鱼语并不使用符号,而是直接使用概念。换作是其他人,或许无法理解为什麽没有符号式语言还能思考。然而实际上,即使不使用符号,生物还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,能分辨多寡贵贱。
    玺克看着看着,突然有东西敲他的房门。玺克打开房门,看到《魔书的大魔书》打开来,书背和地面垂直,站在地上,书页上写着一行字:有新书到了。
    「我马上去。」玺克说。
    因为夜间天气冷,他多套了一件法师袍,把房门关上,从楼梯往魔书馆的深处走。
    魔书馆和外头地面等高的地方有一个後门,从馆外看,除了拥有特许的人,任何有生命的物T都无法察觉到这个洞口。
    除了馆员之外,会从这里进来的只有无生命的魔书。
    玺克打开通往後门的木板门,眼前是一条五公尺长的走廊,月光从走廊底端那个敞开的後门洞照进来,隐约可以看到走廊两边都是巨大的木头书架。
    由於某些不可知的神秘力量,大艾太罗地区的魔书如果没有主人,总是会往这个地方集中,就像是这里在呼唤着他们一样。
    可能对魔书来说,这个地方在他们无形的通讯网里面,是一个着名的魔书乐园和避难所,每本流浪的魔书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它的书架和读者。
    玺克一一检视书架,并没有看到书。他抬起头,看到在後门照进来的月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    那个人半侧对着玺克,穿着一身黑sE的法师袍,骨架削瘦,惨白的皮肤和黑檀木似的头发,乱发底下的目光锐利,像把刀直刺人心。
    那个人跟玺克长相相同,连仪态和眼神都一模一样。
    玺克看到自己站在那里。
    玺克想起《龙族的风俗习惯以及人类与龙来往的礼仪要件》里说了:龙族会变化cHeNrEn类的外貌,考验人类。
    玺克立即单膝跪地,朗声问:「请问尊姓大名?」
    「有些人类依赖外在事物去认识自己,因此,当他们看见有人跟自己外貌相同,就会惊慌失措。他们会因此怀疑自己。你没有这样的怀疑,你很清楚,就只有一个『我』。不管看到再多相似的人,那都不是『我』。
    「我是孟列特。」那个人用与玺克一模一样的声音回答。
    玺克抬起头,看到站在那里的已经不是人类。那是一条闪亮的,银白sE的龙。
    和安派特一样有鹅般的长颈、犬科动物的头部和瘦长的吻部、柔软有弹X的躯g、狼的四肢、长毛拖地的尾巴,还有一双巨大的银sE羽翼。
    但是牠b安派特要大上很多,抬起头高度超过七公尺,从x口到尾巴尖超过十五公尺,满身银毛看起来像是披着一片瀑布,闪亮到让人几乎看不清楚牠的轮廓。牠的眼睛是深紫sE的,正对着玺克,凝视着他。
    玺克觉得牠就像这座魔书馆一样的古老,见过无数人类诞生又Si亡。牠累积了无法计算的智慧,已经不是人类能够掌握的了。
    「安派特没告诉我你是个先天Si灵师。」最伟大的龙,龙首孟列特说。牠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,直透人心。
    玺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只能默默看着孟列特,希望对方不会觉得自己没礼貌。
    孟列特继续说:「他不是故意的。只是对他来说,你喜欢吃r0U、早上容易赖床、会帮忙洗碗这些事,b你的魔法天赋重要多了。」
    孟列特往前一步,玺克闻到一GU属於香草的芬芳气味。
    「所以我带了他建议的见面礼过来,这是红酒炖牛r0U。」
    孟列特伸了一下脖子,玺克这才看到牠脖子上挂了一个便当袋,因为毛太厚,刚才被毛埋住了,看不到。
    孟列特用爪子在便当袋上g了一下,里头飞出一本书,是新到的藏书。那本书用蝴蝶般不断左偏右偏的路线,从玺克旁边穿过,飞进馆内。
    孟列特继续说:「自从安派特收养了你,我一直想去你家看看。不

过他坚持不肯。好像怕我把你叼起来摇Si的样子。
    「你知道在你之前,你的师兄发生了什麽事吧?」
    「是。」玺克回答。
    在收养玺克之前,安派特的六个徒弟偷偷研习禁忌Si灵法术,最後抛下师父逃亡。
    孟列特短短的顿了一下,接着说:「因为这样,我特别关心安派特这次收养的是什麽样的人类。
    「你长得很像耶萨华。黑云头发、雪白皮肤、快散架一样的T格。
    「可是,你的眼神和他不一样。」
    「我是玺克.崔格。」玺克说。他不是自己以外的任何人。
    「同时也是一个所尼语系法师、蛀书虫、r0U食兽以及天生Si灵师。无论哪一个,都不能等同於『你』这个存在。
    「安派特在新闻上看到你在宗教布道会场附近,所以要我早他一步过来看你。」
    「我没有加入那种怪宗教!」玺克郑重的说。他记得在透沙柏走後,他们站在外圈跟警察谈资料的事情时,有记者在拍布道会场大门的画面,大概是那时候被镜头带到了。
    「我看你的表情,也不像是会加入那种团T的人。请起吧。」
    玺克忸怩不安的站了起来。
    孟列特再次往前一步,现在牠距离玺克已经不到一公尺了。
    玺克想起《龙族的风俗习惯以及人类与龙来往的礼仪要件》里说的,龙族通常不吝於和人类分享智慧,只要他们认为眼前的人类有足够的理解力,他们乐於为人类解答各种人生中的大哉问。
    於是玺克说出他一直以来的问题:「为什麽那些人会这麽热Ai歪理,热Ai到愿意为此毁灭人生的程度?宁Si也不肯承认自己错了?我不懂。
    「是因为我以前过着那样的生活,所以我没办法理解吗?我觉得我看到的世界,和他们活着的世界简直不是同一个!」
    孟列特静静的听玺克说,然後他用浑厚的声音回答:「人类之所以会以无b的热情去错信虚妄之言,是因为对自己和自己所信的事物,都一知半解。
    「他们相信的只是一个名词,而非事物本身。」
    就像布理培格用「神」这个辞汇招摇撞骗。那些相信他的人,只是相信「神」这个辞汇,而不是神本身。他们无法分辨真假,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什麽是神,只认得名称。
    「他们不明白,将名称作为本质惟一的辨识条件,会加剧辨识错误的b例。」
    「名可名,非常名。」玺克说出一个两千年前,古圣贤在经典里留下的名言。
    孟列特咧嘴,露出一个可说是微笑的表情:「虽然这只是这个道理最粗浅的一部分,但安派特说你饱览群经,似乎并不夸张。
    「能够赋予的『名称』,能够评价的『名声』,能够制定的『标准』,全都属於『名』的一环。他们全都会在确立的那一刻,和事物真正的『常名』分离开来。即使他们是根据『常名』去确立的,一旦确立就会,不再等同於『常名』。」
    「常名」,也就是事物真正的定义,是对事物本质的正确理解,是对应现实的cH0U象概念。像是「什麽样功能的东西才算是碗?」「怎样的动作才算是跳跃?」「什麽是男人?」「什麽是nV人?」这些「什麽」的「正确答案」,就是「常名」。
    「名」则是人类在理解了「常名」之後,为了在语言中代表常名,而创造的「名词」。像是「碗」、「跳跃」、「男人」、「nV人」。都必须在搭配对「常名」的理解时,才不会误用。
    对真正理解到常名的人来说「碗」、「跳跃」、「男人」、「nV人」这些词不管变换成哪种语言,他都能正确理解其涵意。对没有理解到常名的人来说,碗换个颜sE,他就不知道那是什麽了。因为他并不知道,「碗」不是用颜sE去定义,是用功能。
    孟列特继续说:「『名』只有在人们第一次提出这个名的时候,因为诞生自本质,而符合『常名』。在那之後,就会有人只认识到『名』,而从未真正理解过『常名』。
    「因为迷恋『名』,而且不知道『常名』。所以人会制造赝品,冠上名称以混淆它的本质。像是仿冒皮包假称它是『名牌包』、镀金谎称是『纯h金』。名称与真相毫无关系。
    「会藉着满足部分标准,去假称自己的水准。b方说,从前会第二外语的人,通常同时是个经常往来各地,阅历丰富而且辩才无碍的人,是具有社会骨g能力的人。於是人们就设定标准,认定会外语的人、洋化程度高的

人,就是能成为菁英的人。接着人就藉着学习外语,假装自己是有社会骨g能力的人。其实既无辩才,也无见识。
    「人类需要语言,需要无数的『名』,他们靠语言去交换双方看过的世界。可是渐渐的,部分人类变得没有语言就无法G0u通,甚至依赖语言去建立对自己的认识。因此去追逐『特别』、『伟大』、『被Ai的』、『最好的』这些标签,要求别人这样形容他们,而非自己真实办到。
    「『名』其实是非常重要的,即使对一心追寻常名的人来说也不可或缺。对你而言,你在读书时,从书中那些必须透过『名』来进行的论述,获益良多。但是,同样的事物对不同的人,经常不会有同样的效果。
    「你所无法理解的那些人,从未理解过『我』这个词的常名——他们的这个缺陷,不管在其他方面有多少收获,都无法弥补。
    「洋法师的神,指的是世上只有一个,全知全能,从无中创造世界,而且对人类有所要求、提出指引和规范要人类遵循的伟大存在。祂的存在是世间所有定义的大前提。
    「我们所谓的神,却是拥有超越人类的智慧、超过我们的力量、或是遵循我们无法掌握的法则去运行的,都称为神。因此祂不只会是拥有巨大力量的未明生命T,也可以是某种技术、或者是从来不听人类说话,也不在乎人类在g嘛的龙卷风一类自然现象。
    「洋法师的神是『神Ai世人』,我们的神是『天地不仁』,但这样巨大的『常名』差异,对只认『神』这个『名』的人来说,绝对一丝一毫也感觉不到。」
    「挂羊头卖狗r0U!」玺克认真的用俗语形容这个现象。其实古人说的话也没有很难解释嘛。
    孟列特的声音带着发噱的起伏,但仍维持原本的主题说下去:「他们不知道任何的『常名』。所以他们追逐靠金融数字堆积的字面财富,寻求不会实际产生任何温暖的Ai之口号,一心一意的沽名钓誉。只想藉着抓住『名』来抓住世界。但是世界只会是『常名』的总合,它从不承认人类所造的『名』。」
    「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」玺克再次用古谚回答,他感觉,这是他和那些人差异的起点。
    玺克走过太多的路了。不像那些人,一直在搭顺风车,虽然能往窗外看,却一步都没走过,遑论阅读这个世界。
    「书里有答案。对迫切寻找答案的你来说,那是你应该去的地方。」孟列特说。就像现在,玺克所提的问题,都在书里有答案。
    「但是问题存在於书的外面,在T验里。如果没有问题,只x1收答案,到头来只会习得如何在纸上谈兵中获胜,毫无用处。」孟列特说:「无论是只看书不T验,还是只T验不看书,对人类这短暂的生命来说,都无法累积多少智慧。人类充其一生,能凭自己本领,从发现问题到解开答案的过程,只能完成那麽寥寥几次而已。因此才有书。人生T验使人产生问题,而前人曾经解开过的答案都在书里,拥有相同问题的人,可以从中得到前人一生的成果。因此,读书才可以让人快速成长。」
    「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」玺克放松的笑了起来。
    孟列特说:「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书虫。你是一个曾经为了生存,豁尽全力奋斗,为此不分善恶的去了解世界所有道理的人。你认识到无数的常名,累积了无数的问题,因此对你而言书是答案的宝库。可是,经过如此多的阅读之後,你应该不会只满足於从别人手里取得答案。你会再次踏上面对问题的道路,去思索,去创造你自己的答案。」
    「我却不这麽觉得耶。」玺克抓了抓头发,换成把全身重量都放在单脚上的轻松姿势:「我真的觉得,我不想出去。」
    「你不想出去,但是你一定也想出去。」孟列特说:「我曾看过埃文萨尔,他也不是勇敢的人,可能的话,他也希望躲在某个地方,永远不用面对问题的活下去。但是你和他一样。你们并不勇敢,但是仍然拥有勇气。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会出去。你不想知道自己力量的来由吗?」
    「但是,研究Si灵术是违法的!」玺克回答。
    他当然想知道他拥有力量的面貌,他当然想更清楚自己力量的法则,想知道自己为什麽可以办到这种事。但他也不想为此走上成为魔法之手成员的路。他想过和平的生活。
    「那就去吧,去找到能让你提出这个问题的方法,然後创造你的答案。如果一直待在这里,对现在的你来说,什麽都找不到。」
    「我并不是一定要知道这些事……」玺克咬牙,低下头。

    「埃文萨尔也曾说,他并不想做那些事。」孟列特的声音在通道内摆荡。
    玺克再次抬起头,站在那里的龙不见了。现在站在那里的男人有一头杂乱斑驳,像鸟窝一样的短头发,穿着一件多次缝补的法师袍,两手收在袖子里,嘴唇微抿。因为过度收下巴的关系,他看着玺克的视线是从下稍微往上抬的,那双褐sE的眼睛像是镜子,但是不是那种放在梳妆台上,装在JiNg美边框里的玻璃镜。是经过千锤百链成形,再磨亮的钢面镜。那是经常处於艰难环境里的旅人所使用的,不怕摔和挤压的镜子。
    本身即具有祛邪之力的镜子。
    钢面镜一样的眼睛。玺克看过这样的记载,那是埃文萨尔的外貌。
    埃文萨尔的身影一晃即逝,玺克仍然听到孟列特的声音:「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被迫工作了,所以你要重新选择,以自己的意志决定是否走出去。
    「人生如寄,愿你此行无悔。於世界的任一角落,再会。」
    地上只摆着那个装有红酒炖牛r0U的便当袋,再无他物。
    玺克愣愣的站在那里许久,才赶紧把食物拿去放冰箱。
    之後玺克整晚没睡,想了一整夜,等到早上快到开馆时间,他才下定决心。
    在开馆之前十五分钟,玺克主动拨魔话到法师执业管理局。他估计了一下,以安派特的飞行速度,天亮出发,中午以前他就会到这里了。他想在那之前把事情定下来。
    魔话接通後,熟悉的甜美nV声说:「这里是法师执业管理局。」
    接魔话的人,果然又是这个屡次刁难玺克,让玺克难以和局长大人说上话的总机小姐。她认得玺克的声音,就算不报上姓名也没有帮助。
    玺克深x1一口气,对着魔话铃铛缓缓吐出,接着说:「我突然很想听你尖叫,你可以尖叫给我听吗?」
    魔话对面静默了一阵子,总机小姐才以玺克听过最正常、最冷静镇定的声音高喊:「局长大人,有变态,交给你了!」
    这次玺克只花了十七秒的时间,就成功让魔话对面换成局长大人,创下新纪录。
    「喔,玺克啊!」玺克听到魔话对面有叮叮叮和喳喳,像是在搅拌r0U燥面的声音:「怎麽会想到打过来啊?难不成是想工作吗?不可能吧?你碰上什麽麻烦了?连续杀人犯指名要攻打魔书馆?魔书变成SaO灵想炸屋顶?还是你发现那块土地底下埋着炸弹?」
    「我要工作,你有什麽好工作吗?」玺克冷静的说。
    魔话对面顿了一下,连拌面的声音都停了,过了大约三秒钟,局长大人才以难以置信的语气,提高声调问:「真的吗?出了什麽事?」
    玺克回答:「我要去找配书吃的材料。」
    客人来来去去,带书来,也带书走。魔书们沙沙的响。在不见天日,除了挂钟以外几乎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魔书馆里,玺克却有种感觉,这样的时光剩下不多了。
    埃文萨尔曾经说过:「魔力不会只有一个来源,事情不会只有一个起因。」
    就像这样,玺克不是因为他碰到的任何单一事件,而改变想法决定出去工作。是所有事情加起来,才使他改变了。就如同他过去人生中的一切堆积在一起,才造就现在的他。
    玺克知道他不想成为那种自欺回避问题的人。无知绝对不会使人纯真,只会让人在面对wUhuI的事物时,无法分辨,也不懂拒绝。
    他不愿意让自己赖以维生的世界中有任何他一知半解的事物,但他同时也知道,他永远不可能m0透这个世界每个细节。所以他选择尽力去做,尽可能的去面对世界。为此他要走出去。
    其实就算不是出去工作也无所谓,他只是要起个头而已。
    如果人类可以像鸟一般飞翔,他的翅膀在以往的寒冬中已经结上一层厚厚的寒霜。安派特用了两年时间,为他除去了这层霜。
    他要再次起飞了。
    差不多也在这时候,在艾太罗的另一个角落,有另外两人正进行和玺克有关的通话。
    魔话的其中一端是瑟连:「玺克看起来b较不想咬人了,可是我看他现在只想咬我一个。」
    「你惹他讨厌啊。」魔话另一端的年轻nV声在柔软中带着坚毅,虽然具有上流社会咬字清晰的特质,却不会显得高不可攀。
    「我从没想过要惹他喔。」
    「你只用实际行动招惹他。」
    「是你爸要我去看看他的。因为这样我才特地联络碴大人,还挪

出时间去住魔书馆。」魔话里响起一声猫叫。「啊,高速公路,我马上给你放饭。」窸窸窣窣的打开猫饲料袋声音,和果果果的放饲料声音响过後,瑟连才再回到魔话前:「现在万事兼备,只等玺克上钩了。我跟局长大人说好了,只要玺克跟他要工作,就会给他『那个工作』。」
    「你确定玺克会找法师执业管理局介绍工作?不是有很多人想找他帮忙吗?」
    「十之。那个人脸皮薄,不习惯走後门。八成会选择国家机构帮忙。」
    「嗯。从他在黑暗学院里保护我,到现在,已经七年了啊。」
    「您只要准备好感人的重逢场面就好,舒伊洛奴小姐。」
    魔话另一端传来轻笑声。
    玺克打完魔话,开馆。
    他的心情有点惶恐,但他决定连这种心情一起,当成问题收下。
    隔天早上,玺克再次开馆,婆婆妈妈们像平常一样,用带有地方腔调的艾太罗语SaO扰年轻人,他却觉得倍感亲切。
    「呦呦听说布理培格收押禁见了。」「唉呦听说他根本没喝过洋墨水,学历是假的!」「唉唉听说他逃漏税很严重啊,国税局找上门啦。」「呦呦他们说他有六个老婆啊。」「唉呦不是说他还要信徒跟他作Ai,说这样血会变乾净吗?这年头拐人ShAnGchUaN的藉口怎麽越来越怪啦?」「唉唉现在他倒大楣罗!那个法师法好像很严重啊!」「呦呦怎麽会有那麽多白痴被骗啊。」「唉呦无法理解啊,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||」「唉唉大概是钱太多啦!」
    没过多久,有本十分惹人厌,会妨碍魔书馆安宁的《书评的书》跑出来了。那本书像个大苍蝇似的在各个书库里打转,大声说着一些像是:「我就是文学!你们都不懂文学!」之类的话。
    它扑向其他书籍,装作用书角撞了别的魔书一下,实际上根本没有接触到,然後就冲上天大喊:「我看完以後,对这作者挺感冒!一点内容都没有,又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!」
    客人们听到最後一句话,因为实在太适合用来形容《书评的书》发表的书评了,有几个人因此把喝到一半的水喷了出来。
    玺克跑了很久,终於把那本书网住拖下来,引来一堆客人的掌声。他准备把书塞进隔音柜时,把书给翻开了,看到它刚刚最後发表的东西写在上头,字写成:「对这座者挺感冒!」
    这麽短的文章也能有错字,这东西发表以前连一次都不检查的吗?
    Ga0定《书评的书》後,玺克回到柜台打开电视。
    第一则新闻说:昨晚有一个粉红sE的男子搭乘大众交通工具,引起许多路人侧目,纷纷要求和他合照,导致交通大乱。该男子後来跑到市中心,爬上地标脊椎塔的顶楼後,召唤出一只没毛的粉红鸟,坐着那东西飞走了。
    某位神棍大师当时正好在脊椎塔前广场布道。他当场表示,那是世界末日的使者,是来宣传末日的消息。粉红鸟没有毛代表Si亡,粉红男子代表毒物,这个世界将毁灭於自地底冒出的毒气。这个人说的末日降临时间正好是玺克打魔话给局长大人那时,因此新闻稍後也播出他忙着圆谎的模样。
    第二则电视新闻播出:本国政府打算改采和达蓝湃恩国类似的纸制货币,目前正集合技师进行研究,希望能在五年内正式发行,淘汰掉现有的金属货币。
    赞成方认为纸币方便携带,有利商业活动,而且用纸当货币,就可以把金银一类贵金属留在国库里。他们认为改采纸制货币是进步的行动。
    反对方认为金属货币是传统,不希望交易时数货币、货币叮当响的熟悉画面消失。尤其纸货币没有金、银币的贵重感,最让他们在意。他们认为舍弃金属货币是失去文化的行为。
    时代一直在改变。但是,在两千年前古人留在书中的答案里,玺克曾找到这个时代问题的解答。
    玺克等待着,等他的师父回来。等待着在蓝光之後,熟悉的身影,以无辜的眼神,偏着头看他。
    关於这段代班魔书馆管理员的日子,玺克有话要告诉他。
    连接着魔书馆和外界的传送阵,发出耀眼的蓝光。
    本集完